断电的火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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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跟我们同事顺路一起下班的时候，看见手上拿着的魔岩三杰的CD合集，还是正版的。问我听过他们的歌吗，我说，初中的时候我已经在听了。

实际上，听的比较多的还是张楚，没法背下来歌词，但是那个时候可以跟着电视上的MV一路哼唱下来。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什么叫摇滚，我只知道简单的分辨什么是好听，什么是不好听。电视上同时播放的还有香港的Beyond，有呐喊也有情歌，正好是家驹刚离开的时期，很多知道Beyond和不知道Beyond的年轻人都在跟着呐喊，用蹩脚的粤语或者干脆用普通话。那个时候，我仍然不知道什么叫摇滚，仍然只知道哼唱自己喜欢的歌曲。再往后一点，资讯渐渐的发达，我渐渐明白，似乎只要有一头长发或者光头的乐队，那就一定是唱摇滚的。

上个周末，在超级女声有女孩唱《垃圾场》和《Knockin On Heaven s Door》，唱到“你已经看了这么长的时间，你怎么还不发言？是谁出的题这么的难啊，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顿时觉得气氛诡异起来。我又想起来曾经在记忆中的摇滚，想起那些曾经喜欢的歌手，喜欢的乐队。我想谁都会有那样的经历，唱着自己不知道的爱情，以为那就是爱情；呐喊着自己不知道的呐喊，以为那就是理所当然的青春。那些日日在嘴边哼唱的细节，一遍遍告诉自己，笑着唱，流着眼泪也在唱，然后慢慢忘却。只要是在哼唱着，似乎，一切都不太重要。直到有一天，你路过一个街角的书店或是卖盗版碟的音像店，你听到那段你曾经熟的不能再熟悉的旋律，然后小声的应合起来，随之而来的那些成年往事，那些曾经你以为过去就过去，遗忘就遗忘，那些你曾经许过的诺言，那些你流着眼泪一笔一笔写下的保证书就在那样的旋律里像山一样向你压了下来。

80年生人是很尴尬的年月，70年代觉得你是小屁孩，什么都不懂，80后觉得你很老土，什么都不知道，两边都很卖力，两边都不讨好。也确实如此，轰轰烈烈的学生游行，我们拣起白色的小旗帜觉得那很好玩，听到时兴的硬金属和粗口歌又会不由自主的皱眉。一边看着像出了事的发型的少年叹息一边暗自紧张的问自己，自己是怎么了，自己是不是老了….至今我仍然只是买过几张打口碟，仍然不知道什么叫摇滚，事过境迁，那时不太在意的到今日一样不重要。